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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登陆上海 到专业律师

2017年第02期    作者:吴卫义    阅读 1,856 次


2005年,有一个小伙兜里没钱却怀揣着梦想来到上海,他想着我能留在上海吗?

 

2016年,有一个中年人坐在陆家嘴的办公室里眺望窗外,新的梦想还有诗和远方⋯⋯

 

“登陆”上海11年,赶上法治建设飞速发展的11年,一些经验与教训希望能与有着梦想的年轻人共勉。

 

接受律协约稿后的一天,因实习生小董实习满一个月,我约他一起午餐。午餐期间,小董迷茫自己毕业之后是否留在上海的话题,打开了我的思绪。趁着回忆所燃烧的余温,将登陆上海11年的酸甜苦辣煮成一锅文字,供诸君品尝。

 

向“铁饭碗”说再见,买一张前往上海的火车票

在和许多律师不同的是,做律师我是半路出家。大学毕业以后,我有了一份在我们那个年代非常引以为豪的工作——国企员工。然而,这份自豪感并没有停留很多的时间,很快我就感受到了国企中特有的氛围,以及工作时间与奖惩体系的不完善。然而,即便有牢骚,要把自己手中的铁饭碗砸了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而有时,爱情就能够给人这种勇气。

我太太是我国企的同事,他们家是上海支内。2002年,我太太家因落实政策可以回沪,而去上海也就意味着和“铁饭碗”说再见。在朋友的建议下,我拿起了此前没有接触过的法律条文加入了备战司考的洪流之中。我永远都忘不了2003年的夏天,幸运的是,无论是基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的天道酬勤,还是“背水一战”的巨大压力,我通过了中华第一大考,之后买了一张前往上海的火车票。

 

求职漫漫艰辛路,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对上海有了“大上海”的印象源自于2005年的春天。那一年,我在上海的各大写字楼间奔波,希望能够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终于在20055月,我加入了上海飞骋律师事务所。这也是我在上海的第一份律师工作。

我觉得每个人都会对自己辛苦所得的事物倍加珍惜,我也是这样。面对放弃了“铁饭碗”,远涉500多公里而寻得的工作,我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基于那时的经验,我总和现在初入行业的年轻律师或实习生们讲起律师的“四勤”。

第一是手勤。在我们初入行做律师的时候,我们这些做实习律师的都会比老律师早半个小时来到办公室,帮着老律师擦擦桌子,洗洗杯子。这些在我看来是向老律师或者先生们表达敬意的最佳方式。说到底,律师还是一项手艺活儿,有一个好的师傅胜过自学三年的学徒。老律师用经验和教导督促着新律师的成长,而新律师也用自己的勤快回报着师者的谆谆教诲教导。然而,近些年来,老板和伙计的关系逐渐替代了当初的师徒情谊,办公室中也渐渐找不到像我们当年这样擦桌倒水的年轻人了。

第二是口勤。人们常说律师是说话的职业,是以我们的专业知识通过语言的表达来完成的工作形式。所以,在我初入行时,我们的老律师就教导我们要多说多问。所谓多说,就是要经常锻炼自己的口头表达能力,许多年轻律师常常听老律师在法庭上发表意见,感觉非常简单,但是真的等自己开口却又发现并非如此。所谓多问,则既要求年轻律师能够多向老律师提问,也包含了律师在接待客户时能够通过自己的发问进一步了解案情。

第三是腿勤。腿勤是一项已经荒废许久的武功,可在当时腿勤可是真真切切的。刚来上海时不但没有车,连坐出租车都是奢望,加之当时地铁没有现在发达,基本上公交车加步行就是标配。当时我们有一家顾问单位在上海的近郊,每次去我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然后换上三辆公交才能到达目的地。然而,回忆起当时的腿勤,总让我感觉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安定感。再往后,买了车,自己开车渐渐代替了步行,加快了工作效率的同时,也迎来了中年发福。

第四是笔勤。笔尖的耕耘最能碰撞出灵感的火花。律师无论年轻还是资深都应该多写,这是我成为律师之初得到的感悟。从案件上来说,在写案件起诉状、代理词、策略提纲的时候是最佳的思考时间,许多案件的解决方案都是源自于此。从律师执业角度来看,创作是律师的良师益友。平时多将自己的办案经验心得总结成文字,既能够固化与提升自己的办案水平,还能够为自己做宣传,可谓一举两得。

上述四勤,伴随着我的执业之初,从一个实习律师,成为一名真正的执业律师。

全能还是专业?律师执业生涯中的重要选择

这是一个关于取与舍的故事。相信许多年轻律师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以后都会面临着独立的问题。而此时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是做涉猎广泛的全能律师?还是业务扎实的专业律师?而这个选择,也确实在2006年摆在了我的面前。

如今看来,专业化是律师行业发展的趋势。律师同行见面互相交换名片以后,最常问的就是“您是做哪一个方面?”,然后说的是“我是做这个方面的⋯⋯”最后的结论是“我们可以多交流,业务上有许多可以合作的机会。”专业化如同一张律师的名片,确实在我此后的律师职业生涯中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然而,这一切在2006年的夏天我是无法预料到的。

十年前的律师行业,还远未形成如今的规模。可以说,大部分的律师仍然以单兵作战,或者师徒作战这样常规的工作模式开展着工作。可能除了极少的一部分律师外,绝大多数的律师都没有专业化的概念,专业化等同于放弃市场还是律师内心中根深蒂固存在的烙印。而我却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做一名家事律师。

从一名公司业务为主的律师投身于家事案件的代理,其实原因比较的单纯。第一,我可以更多地接触客户;第二,专业化被我亦师亦友的贾明军律师描绘成是一个诱人的苹果。为了能够够得着这只苹果,20062008年是忙碌而充实的。在此期间,我每天忙碌与奔波于一个个标的不大、收费不高的家事案件之间;我的空余闲暇时间都用来查找案例汲取养分;我的成功案件和研究成果都会迅速的转化为文字进行刊发;就连我宝贝儿子出生的那天,我还在开庭的路上。

我想,这就是千千万万登陆上海的年轻律师的写照。在这段时光里,很忙,很累,不富裕,但是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成长的状态;喜悦着从别人嘴里转述的夸奖,高兴着委托人结束案件的再三感谢。如果正在阅读本文的你有着同样的感觉,那么恭喜你,你也走在通往前方的路上。

这里要和大家分享一个真实的案例。2008年的某一天,我被对方客户投诉了,投诉的理由是我向法庭提供了伪造的证据,司法局接到投诉后,通知我去说明情况。到了司法局以后,贾明军律师陪同我向律管科的领导说明了相关情况,并且出示了那份所谓“伪造”的证据,在该份证据的谈话笔录上留有当地居委会的盖章。这是我在取证的过程中,特意又去了一下居委,让居委对相关情况作了核实。于是,一切水落石出,我从一个被投诉的律师,又成了司法局宣传的正面典型。所以,希望和各位律师同行分享的是:无论您多忙,无论案件多复杂多简单,律师在为客户控制风险的同时,首先请控制自己的风险。年轻律师尤为重要,与大家共勉。

 

高端家事,我心中的诗与远方

随着市场的逐渐成熟,我们从专业化的初尝者,渐渐成为了行业的开荒者。对于家事的专业化,我开始有了更多的思考,而这种思考承载着对于这份行业的责任。而最初引起这种思考的,是贾明军律师和我一起代理的几个涉(拟)上市公司股权处理离婚纠纷相关案件。

因涉及客户隐私,在此我不方便说明案件情况,如果有兴趣的同行,您可以通过网络查询了解一些案件信息及情况。我这里想谈的是这些案件带给我的感悟。

首先,家事案件不再仅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也可以是豪门深宫。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越来越多的人掌握了大额的资产,而他们的婚姻问题就不在仅仅是离婚案件,而更多地是资本与法律之间的碰撞与交锋。

其次,家事律师的专业化不再仅限于一本《婚姻法》和三大司法解释。个人的资产已经不全是现金、不动产这些传统形式,而是以股权等资本形式成为了高净值人士的最主要资产形式。于是,家事律师需要汲取的法律知识涉及到证券、金融、海外并购等领域。所谓专业划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第三,家事律师可以提供给客户的法律服务并不再仅限于事后纠纷的处理,还可以包含事前风险的控制与规划。与其帮助客户亡羊补牢,不如替客户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你拥有多少世界,有时取决于你看世界的方式,换了一个思路,得到的是一片律师行业的新蓝海。

以上三点感悟告诉我,专业化并不代表着固步自封,相反专业化更代表着锐意进取,走在行业的前列。为了能够更好地开拓市场,顺应专业的发展,我离开了家事精品化的上海沪家律师事务所,前往了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一年以后,贾明军律师关闭了由他一手创建的沪家律师事务所,我又在他的感召下一起加盟了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不同于精品化的沪家律师事务所,无论大成还是中伦都以高规格的平台衬托着家事专业化的发展。在中伦,我们团队在为中国的超高净值家族和个人提供超值的家事法律服务。

 

吴卫义

北京市竞天公诚(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全国律协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市律协民事业务研究委员会副主任,曾荣获静安区十佳律师。

业务方向:婚姻继承案件诉讼、家族财富保护与传承、家庭公司股权结构治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