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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法治思维表达“公益情怀”

2017年第01期    作者:陈颖婷    阅读 1,891 次


——访“CCTV 2016年度法治人物”上海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吕琰

文│陈颖婷

做最快乐的“口口律师”

在金融机构面前,他是业务精湛、严谨认真的专业律师;在自闭症孩子面前,他是跳着“小苹果”舞,永远笑容可掬的“口口律师”,他就是吕琰——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联合创始合伙人,也是近日揭晓的CCTV2016年度法治人物。

吕琰是上海第一位入选该奖项的律师。感性的公益事业与理性的律师业务在吕琰身上有了最好的统一,他以法律专业引领志愿服务行业沿法治化轨道健康发展,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新时代律师精神,“创新社会治理,保障公平正义,正是律师在新时代的责任和使命。”

自闭症孩子的“口口律师”

“看到那些曾经非常抗拒排斥陌生人的孩子,围着我叫我‘口口’的时候,我心中的激动是任何工作的成就也难以比拟的。”吕琰口中的“孩子”是一群“星星的孩子”,也就是自闭症儿童。吕琰与他们打交道已有10年,因为吕琰的姓氏中有两个“口”字,孩子们便亲切而又调皮地叫他“口口”。

38岁的吕琰是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联合创始合伙人,也是本届上海律师协会最年轻的副会长。吕琰和自闭症儿童结缘,要从一个热线电话说起。2012年底,他和一些年轻律师承担团中央试点项目“12355”青少年公共热线平台志愿者的工作,每周轮流接听电话,帮助处理外来务工子弟、贫困儿童、自闭症儿童等家长求助。从那以后,他聆听和接触了许多自闭症儿童家庭。恰恰在那段时间,他的女儿出生了,在享受为人父的幸福感时,他每次想到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自闭症儿童家长时,内心痛苦,从那时起,他开始走近一个个自闭症家庭,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的种种难题。

熟悉吕琰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业务繁忙的金融律师,客户约谈常常需要排期,但对于许多自闭症家庭来说,吕琰却像好朋友一般亲切。

王女士至今仍然记得吕琰曾在她面临绝望时,所带来的光明。正所谓幸福的家庭大多相似,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王女士一家的遭遇正是如此。12年前,王女士和丈夫心心念念盼来了一个可爱的儿子——飞飞,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发现飞飞有些异于常人之处,经过医院检查,飞飞被确诊为自闭症。由于儿子的病情特殊,王女士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来照顾孩子,为此她只能找了一份公司保洁工作。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几年后她的丈夫又罹患了癌症,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为了节省开支,即使在炎热的夏天,王女士也舍不得开家中空调。然而,丈夫与儿子的病情,让王女士不得不常常请假在家照顾。如此一来,公司不乐意,他们要和王女士解约。绝望之中,王女士通过法律援助找到了吕琰。了解了王女士一家的遭遇后,吕琰来到她的公司,明确告诉该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不合法的。在释法的同时,吕琰还将王女士一家的情况进行说理、沟通,打动了公司的高层。最终,王女士保住了工作,同时考虑到她的特殊需求,公司决定给王女士实行弹性工作制,在她照顾完亲人后,晚上也可以来公司进行清洁工作。

“都是当父母的,谁不希望有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既然不幸发生了,就力所能及多帮他们。”吕琰发现这些特殊的家庭面临婚姻、就学、就医等多种法律问题。“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保护伞。”吕琰就将帮助的重点落在了这些家长身上。他带领团队参与发起“星星伞——自闭症家庭关爱项目”,通过法律咨询、音乐康复、心理辅导和募集善款等多种方式,服务于上海2万多个自闭症家庭。

做公益让心灵真正放松

“做公益不是一件苦哈哈的事,我想说做公益真的很快乐很放松。”吕琰说,公益其实不是那么高高在上,而是你我身边力所能及的许多小事。他说在做公益过程中他获得了心灵真正的放松。

16年的律师执业过程中,吕琰与他的伙伴们曾代表一大批国内外客户圆满高效地处理其有关融资、上市、收购兼并、合资等高端法律服务。他曾为微软、GE、西门子、柯达、宝钢、深发展等国内外多家知名企业提供法律服务,使其在境内外股票发行上市、私募融资、改制重组等资本市场领域拥有了丰富的执业经验。他参与完成的多个项目开创业内先例,至今仍作为行业标杆被后来者参考学习。2013年年底,他带领团队与国际律所合作完成中国第一单飞机租赁收益权跨境证券化项目,获得国际法律专业杂志评选的“年度结构融资大奖”。

与许多人爱旅游、爱K歌一样,吕琰一直把公益事业当作最大的兴趣之一。从2005年开始就投身公益事业。当时,身为浦东新区律师第一联合党总支书记,他带领几十名党员律师与多个社区进行结对,常年资助困难家庭学生,并运用自己的法律知识,为社区困难群众和敬老院的孤寡老人免费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吕琰说,“帮助别人解决难题后,心中会荡漾着一股激情和暖流,这种满足感不是谈成几个项目,完成几个案子所能比拟。”也许正是这种温润心田的幸福感支撑着他一路走到今天。

因为热爱,吕琰在业余时间投身公益事业,每年自闭症家庭的活动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为了取悦“小观众”,吕琰甚至还不惜抖落“偶像包袱”,亲自上阵参演了“小苹果”舞蹈。

“律师履行社会责任应该更贴近群众需要、更接‘地气’。”在吕琰看来,做公益活动,他不仅仅是付出者,也是获得者。他说,公益活动中的法律服务对于初入职场的年轻律师来说,不仅能够锻炼自身业务,还能丰富人生经历,提高综合素质。“比如在做法律咨询中的倾听技巧就能锻炼出来。”吕琰劝诫年轻律师不要急功近利,要学会在做公益中守正待时。 

公益不是一个人的事

在吕琰眼中,公益不是一件苦事,而是一件众乐乐的乐事。而他也将公益的热忱化成“爱的教育”传递给女儿们。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他的大女儿也成为了一个热心公益的孩子。她经常会和自闭症的儿童一块玩耍,表演舞蹈给他们看。“虽然自闭症的孩子有些难以接近,但孩子们的天性使然,与同龄的孩子一起,他们更快乐。当然我的孩子也乐在其中。”说起给予女儿的“爱的教育”,吕琰非常满意。

投身公益后,吕琰一直有个信念:“公益不是一个人做,要大家一起做。”他带领团队参与发起“星星伞——自闭症家庭关爱项目”,通过法律咨询、音乐康复、心理辅导和募集善款等多种方式,服务上海2万多个自闭症家庭。开展外来务工子女“尊严日”圆梦行动,帮助他们实现心愿。号召组织更多的青年律师捐助云南失学儿童、开展“支教接力”活动,帮助失学儿童回归校园完成学业。

2014年,为发动更多律师服务自闭症家庭,吕琰组建了全国首个“关爱自闭症家庭律师义工队”,这支队伍同时延伸服务于低保人员、下岗工人、孤寡老人等多个困难群体。

在上海慈善义工总队、市司法局和市律协的支持下,吕琰组建了上海在自闭症领域的第一支专业法律志愿者队伍——“上海青年律师志愿服务自闭症家庭慈善义工队”,吕琰担任队长。参与到法律志愿服务的人数已从最初的50人增加到现在的百余人。通过党团共建等方式,来自司法行政、法院、检察院、交警等青年法律工作者不断加入。

用专业筑起公益“防火墙”

“做公益光有一腔热情可不行,有时还需要理性的法治思维,才能真正把好事办好。”吕琰认为,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律师的作用不仅仅是回答市民们的法律问题,而是要为公益事业建章立制,筑起法律的“防火墙”。

记得有个服务自闭症家庭的民间组织,将自闭症孩子所做的手工作品放到网上义卖,义卖所得钱款将资助困难自闭症家庭。这原本是件好事,但志愿者们不久就发现了不少有关商品的投诉。吕琰知道后,就从一名律师的视角提出了解决方案。

“必须在网页显著位置明确告知客户,商品全部来自于自闭症孩子。也正是因为是孩子们的纯手工制作,有时难免会出现瑕疵,提醒客户注意。”吕琰说,由于网页将商品的可能出现的问题列明,并将义卖钱款的用途明确告知,商品的投诉率大幅下降。

除了自闭症群体,吕琰还将自己的“公益触角”伸向了其他需要帮助的群体。

八年前,吕琰带领的团队与上海市社会福利行业协会签约,受聘成为其义务法律顾问,修订《上海养老院入住合同示范文本》。之后,吕琰带领团队先后与浦东养老公益促进会、浦东慈善基金会、上海市慈善基金会、团市委青年家园等多个公益平台合作,提供法律支持,为这些公益组织进一步完善组织规章、服务流程、合同文本提供专业法律建议。迄今为止,吕琰和团队通过各类公益平台和行业组织累计为近20万名社会志愿者提供法律支持,覆盖的受助群体超过100万人次。 

从自己做律师志愿者,到给千万名志愿者当法律顾问,从一个人努力,到推动律师行业整体参与。一路走来,吕琰坚信,只有坚定法治信仰,坚持法治思维,公益的道路才能越走越远。

 

吕琰

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 联合创始人、高级合伙人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 理事

上海市律师协会 副会长

上海市青年联合会 委员

上海市仲裁委员会 仲裁员

第五、第六届浦东新区人大代表

近年荣获

20132014年度上海市十大杰出青年志愿者

2015年中国青年志愿者优秀个人

2016年度全国向上向善好青年

2016CCTV年度法治人物

2016年度中国律师行业最受关注新闻人物